陽湘正描述在“黑磚窯”的生活

陽湘正保留的磚窯廠飯票
為了便于管理,陽湘正說,凡被抓進去的工人,進去后都得剃光頭,然后每人發一套制服:上衣為紅色短袖,下身為灰色短褲,但只有一套,沒有換洗的。夜晚被鎖進鐵門,白天在監視下干活,不聽話就打,皮帶抽,電棍擊,沒有工錢。
一扇鐵門打開,又一扇鐵門打開后,7個初來乍到的“新工人”被帶進一間約20平米的宿舍,“有三間房連在一起,我們7個人被關在中間的那個房,就一個用木板拼起的長通鋪,條件很差,里面養著兩只狗,也睡在床上,我們就跟狗睡在一起。”陽湘正說,“我在那里呆了一個月,沒有洗過澡。那個日子很難過,太苦了,以前沒過過那種日子。”
“在我們7個人來之前,鐵門里面還關著兩個人,一個50來歲,絡腮胡子,聽口音也是北方人。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陽湘正說,在他們被關進去大約十多天之后,又進來兩個小伙子,一個20多歲,一個30多歲,但都沒有交流。
“在里面不讓亂說話。”陽湘正說,雖然這些人住一個房間,睡一張通鋪,但進廠后被規定:不準交談,不準詢問對方的情況,也不準打聽那里(指磚廠)的情況。
“有一個監工,也就是班長,住在我們隔壁的那間房,24小時監控我們,只要發現有交頭接耳亂說亂問的,就用皮帶抽,用電棍打。”陽湘正說,班長叫馬元葉,是河北人,不到40歲,“個子不高,很胖,他們叫他‘小胖子’。”
白天在窯廠干活的時候,馬元葉總拿著一條1米多長,約2厘米寬的三角皮帶監督他們,誰不聽話,干活不出力,就打誰。另外還有一根類似警用的電棍,“不聽話的,逃跑被抓的,就會被用電棍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