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非政治狂人卡扎菲的悲慘離世,代表著卡扎菲時代的完全終結,飽受“獨裁之苦”的利比亞人民卻又飽受戰亂之后,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宣泄自己情感的大理由,于是紛紛走上街頭,歡慶這個狗血的時代的結束,期待一個嶄新的新紀元的開啟。但利比亞的未來,其實并不輕松。
一是重建搖搖欲墜的經濟和被毀得面目全非的國家基礎設施,以及確保并重置公共秩序。布魯金斯學會多哈中心副主任沙赫在電臺采訪時說道:“利比亞新的戰爭,我是這樣定義的,是發展的戰爭,一場改造國家結構、創建一個新國家的戰爭。”但卡扎菲設立的人民大會制度實質依然是部落政治的延伸,利比亞數十年也未有過現代意義上的政黨制度,在幾乎一片空白的基礎上建立包括政黨、議會、各級政府及軍隊和警察在內新的政治體系和現代國家,可以想像到并非易事。如果不能保證公共秩序和民眾的基本生活,極端分子又會乘虛而入。
二是,卡扎菲既是政府軍的核心,也是各種反對卡扎菲力量的結合、團結起來關鍵性因素。現在,共同敵人卡扎菲已經被擊斃,接下來反對派會干什么?會因為分贓不均而分崩離析嗎?內部的矛盾和利益沖突將會加劇,是否為點燃新一輪“戰火”埋下伏線?特別是利比亞有140多個大大小小的部落,自古至今已積累了深厚的部落情結,利比亞一直無法在超越傳統“部落政治”,建立現代國家治理模式。后卡扎菲時代,各地的部落武裝勢力是否會趁亂割據?政權倒臺造成的權力真空,往往會引發派別沖突,使社會持續動蕩。
三是反對派缺乏統一的領袖。反對派的領導人有斗志,但缺乏有效的執行力。目前,利比亞“全國過渡委員會”中尚無一名既具備掌控政局的能力,又讓全國所有政治派別和宗教種族等都能接受的人物。如何彌合國內各派的政治分歧,實現政權平穩過渡和政治重建,是反對派面臨的重要難題。
其實,在西方國家的幫助下,反對派早已制訂好了一個卡扎菲倒臺后的利比亞藍圖,以避免像伊拉克軍隊那樣潰散,使國家陷入無政府狀態,主要內容包括:由阿聯酋資助組建一支一萬至一萬五千人的特遣部隊,接管利比亞首都,保護重要地點和逮捕卡扎菲高層支持者。計劃把現時在思想上并非忠于卡扎菲政權的五千名警員變成新臨時政府部隊,以防止出現安全真空。
利比亞的未來究竟何去何從,我們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