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姐妹
也是在上次采訪凌小娟的時候,她曾經翻出一張幾年前跟凌小云的合影給我看,她說這是家里唯一一張二姐留下的照片,還說將來要放大了掛在屋里做個紀念。無論是家人還是朋友,都知道,凌家五兄妹中,小妹凌小娟跟二姐走得最近。
凌家大姐自幼殘疾,雙腿無法站立,只能靠一張小板凳行走,后來招了一個上門女婿,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只知道干活。兩人有4個孩子,大兒子就是這次抓獲的嫌疑犯蘇可章。老家水巖壩上的人說起這個小伙子,突出的印象就是“從小游蕩在街上,總是被別人欺負的那個”,還曾經因為偷盜被勞教過。二兒子蘇考章,幾年前參與了一起劫殺出租司機的案子,因為當時還未成年,所以被判了無期,至今仍在南寧服刑。老三就是女兒蘇潔,警方透露的消息是,她先前知道凌小娟的計劃,還偷偷藏過幾回周家的鑰匙,可始終沒有公開制止。小兒子剛剛讀小學四年級,跟父親住在水巖壩一間破敗的屋子里,家徒四壁,只有墻上掛的凌家大姐的遺像很顯眼。蘇可章平時也跟父親住在家里,他的屋子只有一扇門板搭起來的床,兩個音響是唯一的電器。鄰居說他常把音樂放得震天響,但并不聽歌,總是單調的舞曲。
水巖壩是當年國家直屬大型企業平桂礦務局的二級單位,上世紀90年代以前,這個盛產錫礦的山溝里曾經聚集了上萬人,現在還能從破敗的大禮堂隱約見到當年輝煌的影子。凌家父親以前在水巖壩礦上做電工,母親干點零活兒,家里的5個孩子,弟弟妹妹們都由大姐照看。這樣的家庭,放在當年的礦區來看,日子并不寬裕。1981年,高中只讀了一年的凌小云參加招工去了南寧修路,從此開始了她的打拼。沒過幾年,初中畢業的凌小娟也投奔二姐去了南寧,在一家糖廠做工。家人看來,這也是他們姐妹親密的起點。在當地,像凌家姐妹這樣在礦區長大的女孩兒有個統一的稱謂——礦妹。熟悉當地社會生態的人士給出的評價是,“礦妹”能吃苦,敢闖蕩,屬于那種永遠不服輸的女人。
1996年,凌小云結束第一段婚姻,從南寧回到賀州,嫁給在地稅局上班的周子雄,凌家迎來了一次命運轉折。當時,父親已經退休,接班的大兒子凌剛沒干幾年就下崗做起了大理石生意,凌小娟也回到了賀州,很快與一位交警結婚。凌小云建議家人搬到市區來住,她出面運作,在當時還很荒涼的市郊買下一塊地,弟弟賣了家里的大理石廠和祖宅,過來蓋起了那棟五層樓房。因為當時辦手續都是凌小云出面操作,所以土地證上一直就是她的名字。
凌家這棟樓房,現在已經被不斷擴張的城市所包圍,蜘蛛網般的小巷環繞著,顯得有些隱秘。除了父母和兩個兒子各自的小家庭,凌小云因為婆媳關系不好,也跟周子雄在這里住了很多年,甚至周家媽媽后來為了照看孫子也住了進來。2007年,周子雄蓋好新房后搬走,凌小娟一家又住了回來,理由同樣是跟現任婆婆的關系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