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工業化戰爭期間,人類先后經歷了兩次世界大戰和一次冷戰,如果再加上19世紀和18世紀工業化前期的戰爭,工業化時代的戰爭前后跨越了200多年,在這段期間內,戰爭從歐亞大陸擴展到海洋,然后又從陸地和海洋擴展到天空,隨后開始了對空間的軍事利用。我們今天所見到的各國軍事力量、其基本結構始終是建立在工業化時代的技術和戰略之上;工業化戰爭的基本規律是通過火力和機動這兩種最基本的軍事行動,在特定的戰場空間內實現對敵人的物質摧毀和人員殺傷,從而實現在戰略上摧毀對手的戰爭決心和戰爭能力,迫使其接受自己的意志。
在工業化戰爭的高峰第二次世界大戰和隨后的長期冷戰中,空中力量和核威懾這兩種建立在現代工業技術之上的軍事力量、已分別將火力和機動這兩種決定戰場勝敗的關鍵軍事技術發展到了終極,這標志著工業化戰爭已經發展到了頂峰,新的戰爭形態和戰場空間必將出現,這就是信息化的戰爭和外層空間。
相對于地球表面的其它戰場空間如陸地、海洋和空氣空間,太空作為一個新的戰場空間具有獨特的優勢,正因為如此,太空才逐漸地成為越來越重要的戰略空間。隨著建立在信息技術基礎上的新的軍事革命的加速發展,太空軍事化將使太空成為現有的戰場空間中最重要的一個,對其它戰場空間發揮控制和主導性的作用,并形成為人類軍事史上最終極的威懾力量,而目前在世界軍事體系中占據著最高威懾地位的核威懾、也將因為太空威懾力量的發展而退居次位。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誰在太空的軍事競賽中取勝,誰就將成為人類歷史發展的主宰,而且這個地位將是永恒和不可動搖的;因為當所有人類生存和活動空間都被一種全面的空間霸權力量所控制之后,新的能夠對現存霸權進行挑戰的新興力量便再也無法找到生存和發展壯大的空間和時間。
所以太空必定會成為追求全球霸權的國家必須爭奪的最重要的戰略空間,而所有反對全球霸權、不愿意在這個霸權秩序中淪為附屬的國家,必然會全力抗拒太空成為某一個國家的勢力范圍,因此,太空能否避免全面軍事化和被追求全球霸權的國家所壟斷,將成為決定21世紀人類戰爭與和平、以及未來人類發展的歷史轉折點。
與人類已經先后開發和征服的陸地、海洋和天空相比,外層空間作為最后被開發的軍事空間有著特殊的地位和戰略意義;外層空間將是地球上人類發展和擴張的最后界限,在外空之后人類不可能繼續找到一個嶄新的物理空間,來進行新一輪的開發和擴張。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人類的歷史、包括戰爭與和平的歷史,最終將在外層空間中停滯;在外空所發生的軍事對抗,將是人類歷史上真正的最后一戰,在這場戰爭中取得勝利的一方將因此取得對全球其它戰場空間,包括陸地、海洋、天空和電磁空間的絕對控制權。
在這場戰略對抗中失敗的一方,不可能再有其它的機會在新一輪軍事革命和技術革命的推動下,在另一個新的戰場空間中取得優勢,從而使自己重新成為新的全球性主要力量。從這個意義上說,誰控制了太空,誰就控制了地球和人類,成為真正的人類歷史上最終極的統治者,而出現一個終極的統治者將不可避免地使一種特定的秩序全球化,從而使人類歷史在一種單一的全球形態下統一和停滯,這一切意味著人類的發展到此宣告結束。這一切都與人類歷史過去和今天的理想、發展方向和趨勢背道而馳,從根本上違背了人類追求自由和進行變化的生命本質。














